中共河南科技大学委员会校报电子版河南科技大学 - 第300期(2018年6月15日) - 第04版:洛神文艺副刊

最难得处是情深 ——读《浮生六记》有感

□ 农学院 植产173班 甄帅康

    
    





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美好的爱情千百年来为人歌颂。不然,《诗经》三百篇怎么会以歌颂爱情的《关雎》为开篇呢?
《浮生六记》是清代苏州人沈复写的一本回忆录, “浮生”二字源于李白的《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》中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李白行文俊逸洒脱,沈复的文字更多地是从容和平凡生活的怡然自得。“六记”为闺房记乐、闲情记趣、坎坷记愁、浪游记快、中山记历和养生记道,其中后两记已经轶失。
在剩下的四记中,最感人的是沈复和妻子陈芸的故事,感动于他们的爱情,羡慕他们诗情画意的日常生活。沈复与妻子志趣投合,情感深厚,他们愿意过一种布衣蔬食而从事艺术的生活,但因封建礼教的压迫和贫苦生活的磨难,理想终未实现,二人经历了生离死别。妻子去世后,他去四川作幕僚。以后的情况没有记录。
《浮生六记》自成书以来百年内流传海内外,在民国时还被拍成过电影。著名的学者如叶圣陶、 陈寅恪、俞平伯、林语堂、郁达夫等人都十分喜爱这本书,林语堂把它翻译成了英文,俞平伯给这本书的德文译本写过序言。现在《浮生六记》的部分内容还被选入了人教版的课本。如此受欢迎的书,无怪乎被称为 “晚清小《红楼梦》”。
前些时候看到英国的一个王子举行婚礼,王子王妃坐着马车,宾客们拖着长礼服,场面十分的气派。比起王室婚姻,沈复和陈芸的恋情不惊天动地,也不是旷世奇恋。没有“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”的海誓山盟,只是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的执着和肃然。在平凡细微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在石桥、街巷、流水的映衬下是一对苏州夫妇平日的生活场景,也是沈复的深情。沈复生于苏州的一个书香门第,他不慕荣华,一生都没有去参加科举考试。过着平常人家的平凡生活,他和陈芸一起论诗作文收藏古书奇石,在沧浪亭下许下生生世世做夫妻的心愿,陈芸男扮女装和沈复结伴同游扬州、太湖。他们从来没有过富贵荣华,却也在尘世中获得了安然平静的生活。
《浮生六记》之所以能动人,是因为它的内容来自于现实的生活,真真切切,写出了人的平常性情。陈寅恪指出:“吾国文学,自来以礼法顾忌之故,不敢多言男女间关系,而于正式男女关系如夫妇者,尤少涉及。盖闺房燕昵之情意,家庭迷盐之琐屑,大抵不列于篇章,惟以笼统之词,概括言之而已。此后来沈复《浮生六记》之《闺房记乐》,所以为例外创作。”人生处境和人事变迁对于沈复只是生活的真相。沈复中年以后家庭突遭变故,又因为替人作保受到牵连,有段时间甚至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腰挂干饼,露宿野店,四处借钱,在贫困逆境中依旧坚韧,体现出了一个传统文人的安贫乐道和乐天知命。
林语堂评价陈芸,说她集古今各代女子的贤达美德。她的聪慧和痴情不能不让人心醉,沈复是这样描绘她的外貌的:“其形削肩长项,瘦不露骨,眉弯目秀,顾盼神飞”。如此优秀、才貌双全的一个女性,可惜却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有所欠缺。在封建社会父母兄弟往往都住一起,陈芸在初进沈家时还处处小心谨慎,后来在公开场合与丈夫并起并坐,当时家里就有人看不顺眼。有次沈复陪同父亲外出,陈芸为公婆代笔写信,后来沈母觉得陈芸写信写得不清楚,就不让她替自己写了。沈复的父亲以为是陈芸不愿意写,很是生气,但陈芸担心惹怒双亲没有做解释,致使矛盾激化。封建礼教害了焦仲卿和刘兰芝,也害了陈芸和沈复。
时代永远在变,然而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比如自由、平等、博爱这样的普世价值观念。读了《浮生六记》,想到沈复和陈芸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富贵荣华,却也是相敬如宾、和和睦睦,他们过着平凡的生活,却把生活过得很真实。或许真的爱情不是看对方的出身,有没有钱,长得好看不好看,只是两个人情投意合、心心相印吧。
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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